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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彩云网评·圆桌三鸣】当我们谈端午时,我们谈些什么
2017-05-27 17:37:40  来源:云南网

彩云网评特约评论员 程振伟

我和爱人都是新杭州人,每年春节清明都要回安徽老家,与亲友团聚,顺带祭祖。然,端午与中秋因为怕麻烦,就在新家度过。随着年龄增长,关于传统节日,我们开始有了忧虑。

中国的传统节日多来自农耕文化。现今,节日越是在农村,氛围越好,越是过的原汁原味。作为新杭州人,有些传统节日在杭州度过(称不上庆祝),我们尚未融入当地,因为没有身边亲朋好友的带动,清明节、端午节几乎无感,老家的传统淡忘了,新地方的习俗也没有学会。我担心的是,当我的孩子们长大,因为没有浓郁传统节日的浸泡,他们还有没有乡愁?还有没有有实物承载的家国观念?

城镇化推动移民潮,乡土社会在瓦解,城市有文明却少文化,传统节日何处安放?我的忧虑恐怕不是孤例。而现在的普遍情况是,传统节日意味着放假,放假意味着家庭旅游,对不少中产家庭而言,旅游的首选就是出国。问问孩子们,端午节什么意思?答曰吃粽子,可是我不喜欢吃粽子,如果有得选择,宁愿吃肯德基。端午节做了什么?和爸妈去迪斯尼。看来,端午中秋无非是给全家出行提供便利。专门作为国家节日的初衷,无形被稀释。

传统节日受冷落的同时,我们有没有反思,端午中秋这些节日的话语方式是否也要迭代,或者说用新人类能理解的方式诠释?话说端午,老人们还在说,因为屈原忧愤投江,老百姓感念他的“忧民生之多艰”,扔粽子入江引走鱼虾不吃其身体。现在的年轻人会说,很傻很天真,甚至会说,为了一个昏君,值得牺牲性命?这种牺牲有什么意义?

其实,端午节早已有之,纪念屈原只是附会,并非因屈原而有端午。当然,所谓的纪念伍子胥、曹娥说,也是附会。传统节日欲传承,面临着如何向下一代解释的问题。当传统节日成为传说杜撰,青少年、年轻人是难有共鸣的。而可能更好的解释是,端午指农历五(端)月初五(谐音“午”),表示夏天正式开始,气温上升,虫蛇复苏出没,庄稼加速生长,端午一则预祝庄稼丰收(而这对古人意味着吃饭大计),二则饮雄黄酒、挂艾草驱走虫毒。

传统节日的诠释,如果多与传说杜撰掺杂,被伪科学包装,反而会失了自信与活力。事实上,它们的背后,有着深厚的文明哲学。中国古有24节气,这是围绕着耕种精心编制的历书,背后是有科学根据的天文学支撑。而传统节日,特别是春节、清明、端午、中秋,其实是简化版24节气,蕴含着顺其自然、与时俱进、春华秋实的大智慧。临端午,只说屈原,而不说农耕节气渊源,越发理性独立思考的孩子们,是难以相信的。应该告诉他们,所谓节日,是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,人观太阳变化而知日月季年,时间既是向前又是循环的,每年都安排一个端午,这是人类特有智慧,意味周而复始,既然总会循环,那就不妨稍作休息吃喝玩庆祝,接受大自然的安排调度。

传统节日的风俗,都带有农耕社会的印记。现在的年轻人抱怨五仁月饼难吃,可知食物点心多元化匮乏的古时,这些都是美味?南方人对北方农村端午时蘸糖吃粽子不能接受,殊不知糖在古时物以稀为贵,寻常根本吃不上。相比谈节日必传说,有科学理性根据的话语更容易为今人接受。

传统节日永远不会落伍,糖蘸粽子、五仁月饼吃的少了,可传统节日中蕴含的天人合一、与时俱进、顺其自然哲学理念,在今日不该是震耳发聩?当我们为生态破坏污染加剧忧心之时,古人早已提醒我们敬畏自然不可强求。当中产阶级为永远欲壑难填焦虑时,古人早已用传统节日特有的方式提醒我们 ,该休息就要休息,误不了农耕大事,顺其自然的话,老天自有馈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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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 张京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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