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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彩云网评】黄易已逝,武侠世界更萧瑟
2017-04-07 19:51:10  来源:云南网

黄易

彩云网评特约评论员 程振伟

人间今覆雨,天堂再寻秦。有人用这句话敬缅黄易的离去。唯有大师才有这样的礼遇。正如当年古龙的离去,引得读者无限惆怅,遂发人生浩叹:小李飞刀成绝响,人间再无楚留香。

不管学术界是否承认,武侠小说的确是最中国化的文学形式。武侠小说中的故事天地广大,多发生在山水田园之间,其中人物很少为吃喝担忧,大多都为了争名,换句话说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,这是农业文明特有的精神情怀。近些年中国城市文明兴起,理性逐利的人性无限释放,法治理念越发巩固,武侠小说的现实土壤流失严重。

但中国人的思想世界,骨子里还是农耕文明。武侠梦大多中国男人都有。主流话语推崇“鲁郭茅巴老曹”,莫言贵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,但以文学之名深入普通人心中的,还是还珠楼主古龙金庸梁羽生黄安黄易们。如今年轻人主要阅读的网络小说,影视屏幕上的故事段子,上溯下来很多都有武侠世界的影子,不正视还金古梁温黄对我们的影响,就很难走进普通中国人的精神世界。

论黄易在武侠世界的地位,非拿他与温瑞安相比不可。在武侠大师或逝去或封笔之时,温瑞安掀起武侠余波,独立撑起武侠世界,他的才情世所公认,但这个人太不珍惜天赐才华。除了十几岁时完成的 “萧秋水系列”血气方刚一往无前,算是完成了经典建筑,还有一些偶然发光的“四大名捕”小说之外,其他小说大多有头没尾,剧情与人物莫名其妙。照笔者看来,温瑞安的武侠作品,数量巨大但经典寥寥,《温柔一刀》堪与金古最好作品一比,苏梦枕白愁飞堪与金古经典人物相比,其它不提也罢。

如果说温瑞安独立支撑武侠世界于不倒,勇气可嘉但力量微弱,那么黄易就是那个新武侠世界的中兴功臣,就好比有人说盛唐诗歌大美,可还有人说晚唐诗歌则更美。今日的不少小年轻武侠小说读者,是只知穿越小说的。金古是高峰,但小年轻难以共鸣啊。而黄易正是武侠穿越小说的鼻祖。《寻秦记》对武侠小说史的贡献,更多是提供模仿可能吧,打开了武侠小说的柳暗花明又一村。今日网络武侠小说,师从金古已难突破,他们公认的道统渊源正是黄易。相比温瑞安的孤军奋战,黄易更可能模仿,他是带着一大群后来者在武侠道路上披荆斩棘啊。

当一种文学形式抵达高峰,似乎写尽了无限可能,世人多以为它已是穷途末路。而黄易偏不信,他认为武侠小说“有无限的可能性”,他上承还珠楼主的传统,下接政治学、阴阳学、玄学、哲学、天文学,居然写出了金古想都没法想的新武侠世界。很多中国人看完金古会说“再无武侠小说了”,而黄易独立打开了另一扇门,一样精彩更可以YY。所以要感谢黄易,填充了我们那么多空虚而无所事事的忧郁岁月。

大陆新武侠喊了很多年,成名作家也不少,但更多是在模仿金古遗风,就连模仿黄易能与之靠近的都少而又少。堪与黄易并称大师的根本没有。然而,差不多每个中国男人的心中,都驻留着一个武侠世界。黄易离去,武侠世界更显萧瑟,还有谁为我们写共同的武侠世界?希望黄易说的“武侠小说有无限的可能”是真的,下一个大师级武侠小说家,请别让我们等太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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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 张京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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