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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彩云网评】“人命关天”与法制建设
2016-12-29 14:19:04  来源:云南网

彩云网评特约评论员 下关风子

人是万物灵长,地位尊贵。在社会上,凡是涉及人的事,特别是发生人身损伤的事件,往往会影响事情的定性和走向。而在人身权益方面,“性命”二字又是重中之重。没有人身损伤,事情好说好商量;一旦“零件”受损、灭失或者丢掉性命,回旋余地就会减少,甚至没有。正是这样的语境,2016年12月23日,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公布对“雷某事件”中涉案警务人员的不起诉决定后,社会上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派。少数人支持检察院的看法和决定,可很多人却在痛骂司法机关。

支持的一派和检察院公布的信息差不多,认为涉案警察的行为“不是导致雷某死亡的直接原因”,他们“虽已触犯刑法规定,构成玩忽职守罪,但犯罪情节轻微、不需要判处刑罚”。反对的一方则连续发问,没有警察的玩忽职守,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死?人都死了怎么还叫“犯罪情节轻微、不需要判处刑罚”?

这让我想起多年以前关于行人、非机动车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一场争论。为了整治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为,有一个省准备或者已经出台了一个规定,大概是要是碰到行人、非机动车违章而被机动车撞伤甚至撞死,只要驾车的一方没有过错,就不用承担责任,社会上把这一规定简化为“撞了白撞”、“撞死了白撞”。

从法律上来说,是否存在过错是认定责任的关键,驾驶员要是没犯错,自然不用承担责任。但这个规定还是引起轩然大波,最终好像流产。反对的一方总觉得这一规定对生命不太尊重,甚至可能造成故意撞人等不好的后果。但总结一下对一些民事、刑事事件的处理,多年来形成的“惯例”也有一些“陋习”的成分。比如,行人、非机动车被车辆撞伤,不论驾车人有无过错,最终都要承担责任。很多民事纠纷的调节、处理,一旦有“动手”的情节,总是按照谁先动手谁过错大、谁被打得惨谁可怜的隐藏脉络去办,实质上的是非却有可能被晾在一边。我想,这样的处理结果不符合法制精神,它过于放大对人身权利的保护而将过错丢在九霄云外,有“滥用”的嫌疑。

对雷某一案涉事警察的“不起诉”争议,包括我在内,第一反应就觉得雷某都死了,犯错的人怎么可能是小错,一定是“黑哨”。可仔细想想,除了对适用法律是否公正的怀疑外,其实心中还是隐隐觉得“人命关天”,出了人命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就了结的想法,而且占的比重最大。这说明“人命关天”思想本身是对的,但却对我们的法制判断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。

同样的“因”,由于“果”的不同,最终对事情的定性形成天差地别的影响。假如雷某只是受了伤,社会上对检察院的决定不会有什么意见。但加上一条人命,事情就变得复杂,这似乎符合我国自古“人命关天”“生死攸关”的看法,但对于法制,却是一个棘手的重要事项。

怎么处理“人命关天”思想与法制建设的关系?事情很复杂,我开不出较为满意的药方。但我觉得,在人身权益方面,法治社会应该同时满足两个目标,一方面要尊重生命,充分保护人身权益;另一方面,钉是钉卯是卯,只要涉及人身损伤就偏袒某一方或者从严、从重对待另一方都是不正常的。在没有直接关联的情形下,应当尽量减少由于人身权益的损伤而使事件定性以及定罪量刑“反转”的情况。而就在今天,雷某家属做出了不再上诉的决定,可能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我的这个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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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 张京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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